| 先生很开心,因为我乐意跟他去舟山出差。
六点上路。路上很少车辆和行人,天气也凉爽。从三桥过,省下十元路钱。
去宁波的路太熟悉了,我就埋头看报。因为先生瞌睡未醒,随口读些新闻给他听听。
我们先去了沈家门。
空气中尽是咸湿的气味,让我想起小时候早晨下泡饭常吃的乌贼膏。整个城区很安静,目力所及也就两三辆车、七八个人。
不象杭州,你往朝晖那棵大树下一站,放眼一望,汽车、自行车象新安江泻洪大闸开了一样,汹涌而来。一次,不幸被卷入那股自行车流,龙头哪里敢动一下?左右前后全是贴身紧逼的,只觉得人流是整块向前挪移,把我吓得半死。后来找工作,立马立下条件:要有班车。
这里没有太多的外来人口,岛中居民衣食无忧,因此安居乐业,没有了东奔西跑的嘈杂。道路很干净,见不到垃圾。
车辆、行人均很规范、友善。先生误入单行线,在停下、倒车、掉头整个过程中,后面的车辆没一个按喇叭的,车辆还主动停下,留出空间,让先生能在道路中完成这些动作。交警就在路口,也没有被惊动。
沿街很多居民小区,也是安静干净,只是绿化大大不如杭州。
沿江边停满了渔船,桅杆林立,望不到边。“晚上,江边一字排开全是吃海鲜的大排档。”
“如果你是渔民,这车子就变成渔船了。你会不会也是那么兴高采烈地说,老婆,和我一起下海打鱼去?”先生哈哈笑起来,用眼光挑着那些渔船,看哪一条渔船象似“他的”。“打鱼太危险,不能叫你去。”
因为办事的人要到下午两点半才能来,中午的这一段时间,我们想去朱家尖看看。跨海大桥是两车道的,不宽,没有什么车辆。三公里的长度。桥这头,阴;桥中间,大雨滂沱;桥那头,晴,远远就看到了收费站。几乎是同时,我们开口“收费就不去了。”小气吧,哈哈。在收费处掉头,再过一次那座开起车来很通气的大桥。
回来和爸爸说起,他直说“朱家尖没有什么,只有一个海滩,普陀也有。”省钱还省对了。
掉头后,开到海边。见有一条依山沿海的路,我们就开了上去。
群山连绵,山边上不时闪出村寨。这里民居年代久远,虽然房屋已然翻新,但每家门口的樟树都已遮天蔽日。那冬青树也都顶天而立,开着细细的翠绿的花。这里的人喜好种樟树,不时可以看到人家的庭院边是高高的樟树林,树龄都在数十年,十分壮观。
沿路都能看到海,看到海涂上劳作的身影。
“小时候,我们也常到外婆家那边的海边去玩。后海塘,说的就是这样的海涂。我们去拣海瓜子、香螺、沙蟹,踩着独木的海滩船。那时,总能满载而归,玩得爽,还能为家里带来一顿美食。”
早年别说下滩涂,就是去河里玩水,只要带个木盆,三、五个小伙伴,回来都是满盆的螺丝、河蚌,还有老虾公。虾下籽的时候,用竹杆绑个布袋,往河里来回趟几次,就满袋虾籽,回家用酒一泡,鲜醉醉的一个好菜。
“老婆你看,那一排排的浪。”先生指着海面。海面上参差着一段段的波浪,向岸边翻卷,轻轻拍着海滩。“那是涨潮了。这是明潮,能看到浪花。有时候涨暗潮,海水不知不觉就漫过来,一下上了腰,就有危险了。所以,那时常有大人会在滩涂上高声叫:涨潮了……涨潮了……声音绵延不绝,象草原上的人们呼唤羊群。散在数里外海涂上的小黑点不一会就全向岸边聚笼,泥娃娃们全上岸了。”
路的尽头是个小港口,叫塘头。
也许很早的时候,渔民们就是从这里上岸,将鱼货挑到沈家门的集市。
他们从摇摆不定、风云难测的海上,回到这个青山相偎绿树环抱的寨子,看到依门抱儿眺望着海面的妻子,心里该有多么的踏实!
办完沈家门的事,我们再回定海,见到最多的新的小区,是颐景园。知道颐景园的老板是舟山党校出身,舟山不是他的发祥地,就是他衣锦还乡的舞台,或者两者皆是。
也看到绿城的丹桂园,规模比起颐景园来,小了很多,全没了在杭州的气派。
汽车轮渡再把我们送过海面,已是傍晚七点了。
顺道去看望还在镇海的姐姐,叽叽喳喳聊了一个小时,再上高速,十点了。
十一点半到了机场路一巷。
责任编辑:黄振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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