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那天看完展览,我们约了几个朋友去富阳的一个林场。一个朋友承包了三百亩山地,种了许多果木,请我们去摘桃子。三百亩在我眼里,是好大的一片。朋友指点着告诉我们,桃林、苗木林、李子林、日本甜柿林……这才是第四个承包年,共签了二十年。每人一个袋子,我们开始摘桃。这一片桃树在山坡上,桃树不高,结的桃子也不大,但满枝都是,煞是好看。我尽挑好玩的摘,并蒂的,三胞胎的,还有一个枝头结四个的,拿着到处炫耀。十几分钟,大家的袋子都满了。我摘的最小,最少。先生的最大、最多,最好。我告诉他,我拣了好些掉落地上的桃子,“看着好可惜。”他大声取笑我:“满树桃子你不摘,去拣地上的。”引得所有人都笑我。朋友说,落在地上的桃子是不甜的。“为什么?”“这是常识。”没人和我细说原因。“虫子、鸟吃过的一定甜。”
和先生一起挖荠菜、采狼鸡(蕨菜)、掏番薯、打栗子,每次我都很努力,埋头苦寻,大大小小一个不拉,我知道那些入篮、入筐的不是最好的,但必竟都是我找到的。他则满山遍野乱跑,我总能在他走过的战场上,看到很多被他留下的,我便一一收入我的囊中。半天后,他跑回来,手里满把的战利品,一定比我的大,比我的鲜嫩,比我的多。看着我篮里的,他满脸不屑。“是啊,我是你挑到的最好的,你是别人不要我拣的。”我这么说,他从来不生气。有一次好奇,问他为什么不会生气,他说“我眼睛亮,你眼睛乌啊。”一脸得意。女人真的是很笨的动物。
我很惊讶于他选择的敏锐,更佩服他那种毅然的舍弃。奇怪,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前面一定有更好的?
实习编辑:陈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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