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摘完桃子的第二天,来了位北京朋友。因为两地分居,此次专门将在香港的太太接来杭州玩。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分居。
顶新集团在九十年代初发展奇快,人才稀释厉害,各地的分厂就常有从天津总部派来支援的人。那时,我总是很佩服他们,为了有更好的发展机会,他们能够打破地域,远离家人。我不能。
聊起家常,他们说得最多的话,就是秦观<鹊桥仙-七夕>中的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,朝朝暮暮。”说者听者都会因此动容。
集团里有一个叫史英的副经理,和我同年,她是最早在集团里做到经理的女性。早年在集团里,经理级都是台湾人,她是大陆人做经理的极少数人之一。现在,大陆人在集团里做到经理级的也不多。她的先生也在集团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,小孩由上一辈来带。一次,和我聊天,聊起夫妻分居这个话题。她说,夫妻也要规划婚姻的生涯,他们夫妻选择了先创业。
也许这是对的。
那位北京朋友在整个游玩过程中,始终小心呵护着太太,十分的周到。我们在西湖边喝茶,他提议去梅家坞请我吃鱼头。我并不喜欢吃河鱼,但人家盛情,不能扫兴。那一顿,他家太太吃了半个鱼头。原来,是她喜欢。我被深深打动,这一份情感的经营,辛苦而甜蜜。
天津公司有位同事出差到杭州,他太太帮他打理好所有行李,连第二天早上的闹铃都帮他在手机里设好,那同事就整天“俺媳妇,俺媳妇”地挂在嘴边。我感叹:“我家先生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分?!”被大家当作笑话。
上班的下沙,离原来的家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。买了车后,先生常来接我下班。我心痛油钱,常问他是不是在附近办事,他总是说“顺路,正好顺路。”后来,只要他来电话,大家都会笑说“又是顺路?”,遇到有事加班坐不上班车,也会来问“你先生今天顺不顺路?”一位台籍经理感叹起来:“我很羡慕你先生,可以对太太那么好,我就没有机会这样做。”听得我心酸。
也许分离能制造出许多美丽的瞬间,也许小别真的能胜新婚,但我还是只要朝朝暮暮。我们夫妻,只要有可能,总是在一起。一起去做让别人觉得根本不需要一起做的事。我们一起去取报、去买酱油,在阳台上陪他抽烟,顺便聊聊家长里短。我们总是舍不得分开,尽管不知道在一起可以干什么。我始终觉得,如果不能朝朝暮暮,两情长久又有何用?那原本就是出于无奈的自我宽慰。
钦佩所有能够忍受分居痛苦的夫妻的勇气,也祝愿他们早日团聚。
实习编辑:陈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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