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这几天一直在为女儿的事忙碌。她小人家要出国开会,全家忙翻了。
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,我象她这个年纪,独自去温州读大学。那时父母都没送我,一个人呆呆地离了家。她外婆这个年纪已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了。那时我妈的外婆哭着说,如果她去参军,就跳涌江。我妈也哭着说,不让去就跳涌江。就这样去了。她奶奶这个年纪成了家,也已经生下了她爸爸。
可是,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牵牵挂挂。脸上风平浪静,也不担心什么,心里就是不踏实。大家都宽慰我,什么道理都明白,就是生生地不舍。她很少一个人到市里的什么地方去玩,偶尔有这么一次两次,也是和这个姐姐、那个姑姑一起。
很为她高兴,她自己也高兴得很。这次是去新加坡,参加世界中学生领袖大会。应该也只是民间的联谊,不是那种正经的峰会。全校去四人,她能入选,很是不容易。
小学时,她学习一直很好,而且对服装款式、色彩天生敏感,小小年纪就很会打扮。我从四季青淘来的便宜服装,她总能自己搭配得有模有样。三年级时遇到一个女班主任,特别喜欢她,尤其欣赏她对服装的独特见解。受到鼓励的她,成绩一直是年级的前一、二名。
升中学时,她户口尚未迁入杭州,无校可读。去文澜中学报民办,教师一口否决“外地户口不行”,我们再三说明,已在杭州购房,正在办户口。那位人民教师十分不屑,斜眼冷语道“买了房子又不是给我住的!”女儿觉得大受污辱,拉着我们挤出人群,红着眼睛说,不读这个学校。
后来去杭外的民办华立报名,老师要看成绩单,全优就可以参加电脑派位。当时据说是八个人中一个,女儿幸运,居然中了。
大幸中的不幸是,她的班主任非常排斥她,还是因为她爱打扮。其实也没碍着谁,她就是喜欢每天衣服不重样。那个班主任是个年轻男士,偏偏又教数学。因为穿着,女儿听了他许多极难听又恶毒的话,变得沉默起来。并且抗拒起数学课来,还常常在原来的小学门口呆呆地看她心里的那个老师。我们无能为力,知道不好沟通,也没办法转学,更不可能换班,只能看着她在被窝里哭。渐渐地,她对老师的责骂无所谓起来,理科成绩也一落千丈。我们那时太忙,没有空闲去细细开导她。我只能一直以很自豪的口吻玩笑着夸她“我女儿最好的地方,就是性格好,随便什么事过了就全放下了。妈妈就喜欢这种没心没肺的个性。”尽可能地让她明白什么都可以面对的,什么都会过去的。她冰雪聪明,对我说:“妈妈,我是绝对不会自杀的。”她那时候开始早恋,并频频出现假性心脏病症状。
幸亏初三时,换了班主任。那一年,她慢慢恢复元气,可惜理科基础太差,尽管已拼尽全力,还是离重点高中分数线八分之遥。
也算是吸取教训,我们夫妻都认为宁做鸡头不做凤尾,没让她去跟重点。她很失落,在看了绿城育华崭新漂亮的校舍后,才同意进了这所全省硬件最好的民办中学。
育华的两年,她从班级第二十五名,到现在文科班年级第八名,期间她一直在慢慢地追。她有语言天赋,英语不错,是学校英语社的社长。这次能够出去长长见识,全是她自己的努力。
看我平平静静地写来,可坐在桌前的我已落了许多的眼泪。这个女儿,是上帝给我的最好的礼物。
实习编辑:陈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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