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一大快事,是早上场考考出。因为没学多长时间,师傅这次说好是让我去冲冲看的。这方面没有四哥厉害,四哥当初好象是没练几次,就上场了,居然考出,被夸“天才”。
上午去考场的路上,同去的一位男生一路大叫“上刑场,杀头去了。”紧张得有点夸张。师傅则一路拍我们的马屁给我们打气。八点开考,我们是第一场第二车,一共三人,我是这组的第三个。
考场里太多的人,场地上都是准备路考的车子。学员候考室熙熙攘攘。另一个同去的,叫着要上厕所。受不了那个热闹,我走到门外。门外的墙上贴满了交通事故的现场照片,十分血腥恐怖。不敢上前细看,怕坏了心情。
对面的一座小山,树木茂盛,有非常多的白鹭栖息在那片林里。它们或如鹤立枝头,或如鹰般盘旋,煞是好看。这里的周边没有居住村民,应该没有人会去掏它们的蛋,它们可以安居在此,养育它们的后代。师傅也跟出来看,觉得很能放松紧绷着的弦。“下辈子投胎做白鹭,一夫一妻,恩恩爱爱。”我由衷地说。师傅接过,“鸽子也不错,一方不幸,另一方不再嫁娶。”活着时,双方要不离不弃。一方如乘鹤仙游,我到是不赞成另一个死守,那没有意义。突然觉得在这种时候想这个问题有点怪诞,赶紧刹车,只让眼光随着那些鸟儿,在油绿绿的林子里上下翻飞。
广播开始叫时,八点差五分。一个高大的男教练,刚才还在和他的徒弟们开玩笑,突然大声说:“啊呀,拿学员证时没看名字,拿错了。”回去拿,没有别的选择。我不知道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了那个徒弟的心绪。紧张的真不只是学徒,师傅前来陪绑,说不定比我们还忐忑。
我们鱼贯走进考场,师傅只能送到门口。他对走在最后的我说,你要顾着他们一点。我是三人中年龄最小、练得最少的,我不知道是师傅对我有信心,还是他太过紧张。
第一车的人没来,我们就变成第一车了。第一个上去的是大姐,倒车,碰中杆,熄火。道训员将车开回原处,她再上车,倒车,抱中杆,调整,进了。本来已无惊险,可惜她求完美,在场内又作调整,想让车辆居中一些,压中线,再次被熄火。打掉。
第二个上场,小伙子脸色发青。倒车,移库,开出,再倒左库,太过居中,调整,压线。再来一次,――――――我的气息全屏住了,好象一喘气就会影响到他。阿弥陀佛,他过了。
轮到我。心想他们都有抱中杆的问题,一定是考试车的方向比教练的那个车好打,我要放慢些节奏。倒车,发现离中杆较远,调整,进了!突然车子熄火,车内传出声音“碰线,重新开始。”没有碰啊?!下车问道训员,他一指前面,说车头出线了。原来,红外线是从场地前端射过来,调整时也是太过想要完美,希望车子居中一些,车头就在库外碰了红外线。
再上车时,我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过,打死我也不要再来!倒车,进。向前移,好。向后移,好。再向前,不错。再后移,不对,啊,方向忘打,赶紧,车子很斜,可能车尾会出线,怎么办?先生说,车速越慢,方向回得越慢,车头移动就越多。紧紧守住刹车,分分毫毫地挪移,一进库就将前轮拉直。停三秒,我深吸一口气,嘱咐自己一定要屏住,决不能再来考一次。出库,倒左库,看着中杆按着自己的心愿渐近,心里一阵狂喜,完美极了。停下车,看着左右三十公分均匀的车距,说实在的,训练到现在,我都没能进得那么标准。道训员提醒我不要开车门,等车内结束的声音响起。走出来时,我打着OK的手势,希望师傅能够看到,他的心一定比我拎得还高。回想移库出错的那一刹那,居然能想那么多,那几秒因为紧张而变得久长,好险。
上二楼签名时,看到被我写了无数遍的名字签得如此难看,才知道自己的手还在颤抖。
因为同去的被打掉了一个,大家的快乐就自然打了折,一路上安慰那位。没有了狂喜这个环节,于我,大大地不习惯,整个考试也就如同梦魇,没有了真切的感觉。
打电话给先生,想要向他报喜。手机没接,接通家里电话,他居然还在睡大觉。岂有此理!话头一转,声音变得十分萎靡,并极力放慢语速:“没有过,被打掉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有力“不可能,你骗我!你不要使坏!!”真是知妻莫若夫。
师傅后来总结,认为教了我们过多的应变技术,虽说对今后开车很有好处,确也使我们没有中规中距地去死认点位,动作也没有特别地去苛求到位,造成了考试风险。先生也一直认为我的师傅比他的师傅教得灵变实用得多,如果能够理解,那是很好;只怕初学,不能理解,又没有严格认点,加上师傅和善,考试上就会明显不利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,考过就好了,我不要再想这件事。
实习编辑:陈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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