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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2日
来源:  发布日期:2004-07-16


  二师兄姓储,这个姓很少见。有一句话这么说:一个人的兴趣正好是他的工作,那么这个人太幸福了。师兄的兴趣是不是正好是他的工作,不知道。但他的这个姓,恰好和他的工作有关系,这也很难得。他在银行工作。

  和他的姓一样少见的是他的细心。俗话说:十个男儿九粗心。那个剩下的不粗心的就是这位师兄了。每一次训练,总是他做总联络。事先他会再三确认师傅接人的时间,当日又会和每一个被接的联络提醒,到时还会踏着师傅的车速,估计师傅到达各点的时间。所以,我都不用定闹钟,到时他一定会来电话,接了他的电话后,起床、刷牙洗脸、整装、出门,不多久,师傅的车就到了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测算了我的这些个程序用时后得出的提前量。如果是场地训练,端凳子、打开水、放定点用的杆子,基本上是他的事。如果是上路,买水、定餐馆、点菜、埋单你就不用操心了。我是后来插进他们里面的,他特别关照我,在大师姐面前不要说哪些话题,在师傅那里不可以问哪些问题。

  他很会坚持,每一个训练项目,他一定细细问个明白,并将动作分解,逐一消化。多数时候他还会尝试自己的理解,去印证师傅的做法是不是正确和最便捷。师傅见他这样,有时会数落他,怪他不照师傅的要求去做,他很耐心地听师傅烦,如果是师傅的方法便于掌握,他就改,如果不是,他就用自己的。在路上,他坚持以自己认为可以掌握的速度行进,师傅怎么催他都没用。

  相比他,我就盲从得多。一次路上,黄灯闪时,离十字路口还有三十多公尺,到警戒线时,红灯正好亮,师傅在边上说“过去!过去!”我就改踩油门,冲了出去。还没到中间,一位娘舅过来了,用手一指我,再指一下路边,我就只好往路边*。没想到,还没拿到驾照,就要被罚。还好师傅神通广大,那个警察放了我一马,不然就成典型了。

  他很憨厚。我爱说笑,师傅也常常邪里插上一句,我们就会接龙一样胡说下去。一次,我怂恿师傅带我们去杨公堤。那个路段实习司机是不可以去开的。我就引诱师傅:“杨公堤大清早可美了,云雾缭绕,远近农舍静卧,水面倒影清沏――――――”师傅接口说:“是啊,还有许仙坐在桥头。”“对啊,那些桥各式各样,在清晨的雾里很是好看―――――”大师兄终于静不住了,好奇地问我:“黄莺,你看到拍电影了?是谁演的许仙?”我们乱笑,他仍不知道我们是在胡诌。

  他比师傅大,但他很敬重师傅。因为不懂或者紧张,他有时会问一些师傅认为是不着边的问题,师傅就会极不耐烦,并会语气急促地数落他。比如,他开车上路,会问师傅,路上的红绿灯为什么会坏了,那个行人为什么要穿过来,如果刹车失灵怎么办。――――――师傅就会数落他不全神贯注开车,问这些连师傅都回答不了或回答了也没用的题外话。见师傅数落他多了,我很担心他不高兴,趁师傅不在,我就会安慰他。他没有半句怨言,反而说,没事的,让师傅骂好了,他是师傅,骂我们总有道理。然后是一番诚恳的自我检讨,让我无语。

  我们知道他尚未结婚,就起哄为他说媒,他不会让你说下去,一定是认真地接口,然后顾左右而言别的重要的事。我试了好几次,也不能将这个有趣的问题讨论下去。只要他不在,我们三个,就会在那里可惜,很好的一个人,就是不肯――――――唉。

  除了学车,我们没有别的联系。不用设想,只要学完车,我们就只是陌路上的熟人。生活中会有很多人和你相遇,有些人会刻意维护这样的机缘,让机缘再变成更多的相遇,有些人则会主动放弃,只做过客。师兄是后者。(二)

实习编辑:陈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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