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游泳
女儿挖空心思吵着要去游泳,吵不过,只好答应。
去新沙吧,太晒;去游泳馆吧,一定人多;去水库,女儿水性太差,危险。
“这样,我们去游早场,水清爽一点,人也少一些。”全体雀跃。
因为要起早,昨天晚上就催着将所的装备找出放好,并要求夜猫子们早点睡下。
早上五点二十分,闹铃准时响起。看窗外,工地上还没有人,四周一片静寂。
早场是五点半至七点,事先的情报说是六点,有误。
售票处放着很大的牌子,要求购票者具有健康证,否则要上二楼拍照、做证。知道这是虚晃一枪,直接递钱购票。
到了游泳池边,三人还是吓傻了,戏水池都是人,浅水池都是人,深水池都是人,人比水多。
唉,林子大了,总有一些鸟想到一块去,可这所见略同的鸟也忒多了一点。
我们三人在池边坐了好久,下不了挤下去的决心。
先生是在溪里学的游泳,溪滩水不深,师傅又是村里的大小狗狗,他那一招狗爬式学得惟妙惟肖,水性却是一般。
我是在河里学的游泳。那时,小学和中学的校舍,有一条河穿校而过,叫芦江河。
我们夏天的体育课,一定是下河游泳,是要考试的。考试不算太难,就是不定时间游过三十多米宽的河。
每到上体育课,大家高兴得不得了。那时也没有泳衣,我们穿着圆领衫、花短裤,嘻嘻哈哈下得河去。一会儿,沿河岸就全是叽叽喳喳的女孩。
男生是不屑窝在岸边的,他们早就成群地游开去,在远处或打水球,或跳桥。
打水球,是女生们都讨厌的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意,那球会在女生中乱飞,男生就扑出很大水花,冲进女生中,好象一只大狗进了鸡群,尖叫声随即响成一片。接下去,不是男女生打起水花战,就是女生们全逃上岸。老师出来,男生们才会很得意地退走。那几个平时就调皮的,这时候最起劲。
跳桥,则人人爱看。那时还没有能够象现在那样有条件看跳水表演,知道有跳水,也是从《卓娅和舒拉》的故事中看到,对入水没有水花,怎么都不懂。
男生们在运动上总有无限的创造力,他们无师自通,能跳出许多花样。谁一旦跳出精彩的动作,水上、岸上的欢呼声顿时就响成一片,那人就尤如英雄。
各种游泳的标准姿式,是老师严格教的。我一直觉得打水是件吃力的事,所以最钟爱的是蛙泳。象潜水、踩水、跳水、水中倒立等花样,都是学着男生玩出来的。
后来才知道,我长大的那个古老的小镇,学校的条件是那么的齐全。
七十年代初,学校就有非常正规的篮球、排球、乒乓、体操、田径队,象平衡木、高低杠、撑杆跳高、跨栏这种设施和专用场地一应俱全。
音乐课是阶梯教室,老师是弹钢琴教课的,识的是五线谱。我们还学二胡、小提琴、手风琴、大提琴、扬琴这些中西乐器。
我们学校出过一个体育名人,那就是叶佩素,比我高一届。她那时练三项全能,我们在一个场子里折腾。她用背越式跳高,大家全会围着看。
Google上还能查到关于她的67条信息。其中一条:叶佩素:1958年生,东山门人,破女子七项全能亚洲纪录14次,破室内女子跳高亚洲纪录1次,省体委记一等功、现任浙江体委副主任。
至今,只要是校庆,她总坐在主席台。
还出过一个歌唱家,叫胡晓平,曾获匈牙利布达佩斯国际音乐比赛一等奖。
83年,我到富阳的一个镇中学,没有音乐教室,没有实验室,跨栏用学生的橙子,着实让我吃惊得回不过神来。
直到九十年代初,我离开学校,实验室还没建起来,学生做物理、化学实验全是在课桌上。音乐课干脆没有,去游泳更是天方夜谭。
女儿是在向阳游泳馆学的游泳,蛙泳游得象模象样,可惜只能游这么几十米。到是十分讲究,装备要齐全,泳衣要新潮,室外的不去,室内的下水时别人不可以碰到她,否则立马停下来。
一场下来,她最多游不出五十米。
她这样游泳,会有什么乐趣?
我不太答应她跟同学一起出去游泳,听说游泳池里还淹死人呢!
她们这一代,不会再有我们小时候那样的欢乐。
这些富有而又贫乏的孩子。
|